2017年5月24日 星期三

陳國球《明代復古派唐詩論研究》筆記

明代復古派反宋詩的原因
1.        調不完全是平仄聲調,還有「心領神會」,指抽象的風味,心靈感受。
2.        批評江西詩派詞語艱澀,聲調過於拗折。
3.        李夢陽認為詩的原理是比興假物。宋人排斥物象的寫詩風氣,不符合詩歌的創作本質。
4.        宋詩主理,做理語,忽視物象語的重要性。詩不是不能有哩,但不能專做理語。物象中也含有理,像杜甫「穿花蛺蝶」、「點水蜻蜓」。
5.        何景明對「詞艱意苦」不欣賞,強調詩中的思理不要混亂,也重物象。詩中有色,有采,意與辭要並存。
6.        謝榛認為宋人希望將作詩的過程明確具體化,有步驟人人能掌握,所謂的「立意」,而明復古派眼中就像寫文章,不是作詩的方法。
7.        謝榛認為宋人言情時,也直言不隱,一瀉無餘。
8.        楊慎認為朱熹若要保持理學家身分,就不應該寫詩來和詩人一較高下。
9.        明代寫理學詩,也會被復古派批評,例如莊昶在鳥與梅的意象中,加入理學術語,以及王守仁後來的說理詩句。
10.    李東陽和李夢陽相同之處:宋詩不如唐詩,宋詩失去興致,宋人教人作詩而讓詩壞掉,江西詩派最不可取。
11.    李東陽強調後人要謹慎取法對象,胡應麟和許學夷論宋詩時,要注意宋人怎麼學杜,認為沒有學到精神,因此詩的歷史發展,到元代稍微恢復,到明代再次踏上正軌。結論唐詩是正宗,宋詩是變體。
12.    明代復古派雖然以自身的宗旨出發,但也能掌握宋詩的特徵,宋代是知性主導,理在宋人的世界觀中,佔有絕對的重要性。除此之外,與晚唐體的對立也是關鍵因素。

明代復古派論唐代七律
1.        明初討論七律較多的是高棅《唐詩品匯》,收入的中晚唐作品較多。但他這本選集在當時沒有及時發揮影響力,李何等人沒有提過。
2.        李何認為陳子昂五律是典範,杜審言五七律都兼擅,王維則是古體不擅長。
3.        李東陽推崇晚唐七律,例如許渾,最推崇杜甫,絕唱作是《登高》
4.        王世貞從詩經的正變出發,推論出詩發展具有演化性,前面的詩體具備一些因素,變化成後來的詩體,並且會由盛轉衰。
5.        謝榛認為唐詩愈往後,虛字愈多,往「講說」方面發展,體例就會愈卑下。
6.        王世懋代表復古派標榜盛唐,卻也發現很多七律作品是有毛病的,並且討論古今是否應用同樣的標準看待。
7.        公認杜甫是律詩的冠冕,但也發現杜詩問題,例如晚期的險句、累句,而且有時以歌行體入律詩,不宜多作。因此可以看出復古派的理想標準很難輕易實現,連他們自己也更難辦到。
8.        王世懋認為詩作層次和當時的時代風雲際會有關,許渾身處在時局衰落之途,已經表現的很不錯了。
9.        許學夷更嚴謹與系統化,指出簡文帝蕭綱是七律之始,經過庾信、隋煬帝,轉進至杜審言、沈佺期、宋之問,成為動態的關係。
10.    胡應麟《詩藪》中,更完整鳥瞰唐七律的發展,以王維、李颀、杜甫為正典。然而他也發現矛盾,盛唐有格調氣象,但有實拙顯得不完美,中唐淘洗清空,聲調流暢但體格卑下。
11.    明人眼中,七律是非常難寫好的體式。
12.    高棅《唐詩品匯》和李攀龍《古今詩刪》都將李颀的七律全部收錄,提升到正宗地位。他們發現李颀七律流暢合律,響亮整肅,宜於諷誦,篇篇可法。
13.    嚴羽《滄浪詩話》將崔顥《黃鶴樓》列為唐人七律第一,但沒有解釋原因。但胡應麟認為這首詩是短篇歌行,不算是七律,杜甫《登高》才是唐人七律第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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